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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华承载的记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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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10-11 00:27:4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月华承载的记忆
  

  月华承载的记忆

  ——爱新觉罗.云舒

  

  

  人们的记忆总是以某一事物作为载体的。即使是许多年后,再次面对相似的场景、相同的事物,记忆即刻呈现在眼前,就象当时的一切已经被特定的载体录制下来一般。我童年记忆的许多载体之一,便是皎洁的月色。

  几天前的夜半时分,我无一丝预兆地从睡梦中醒来,就再也无法入睡。月光即使穿过厚厚的窗帘,投射进来的光线依旧很亮。我索性起身,爬白癜风不能吃的食物
在窗台上看月。记忆也便随着月儿来访了。

  大概11、2岁的时候,我寄居在胶东半岛靠近海边的一个小村落的姥姥家(北方人管外祖母叫姥姥),那使我有了第一次农村生活的经历。村子里中医治疗白癜风好吗
有百十户人家,百分之九十的人同属于李氏宗族。有许多人一生都未走出方圆十里的范围,对外面的世界怀有质疑间或抵触。而我的到来令全村颇骚动了几日,尤其是同龄的孩子们。他们对我的一切都感到新奇:扎在脑后高高吊起的马尾辫上水绿色的缎带、绣着小熊的格裤、镶着花边的拉带小皮鞋等等。这一切与他们是如此的不同,并且,我还显示出一副俯视者的优越姿态。这让他们很是嫉恨,而他们终于在我的口音上找到讨回尊严的借口,他们给我起了一个外号“老西子”。但孩子们毕竟容易融合,不久我便与他北京有好的白癜风医院吗
们混为一团,口音也慢慢改了。与我以前截然不同的乡村生活的色彩也展现在我眼前。

  过了清明,天儿很快的暖和起来。田里的活路也开始打点了。每天天刚蒙蒙亮,男人们便荷着农具下地了。女人们也屋里屋外地忙和着喂鸡喂鸭、喂猪、生火做早饭,家家户户的烟囱里的炊烟,在晨曦中袅袅升起。饭做好了,女人们便抻起依旧睡意迷离的孩子。一条小扁担,一头担着用篮子装着简单却热乎乎的饭菜,一头担着用粗陶罐盛着的清水出门,为地里干活的人送早餐。

  孩子生来就是群居小动物,送早餐也免不了拉帮结伙。一阵吆喝声后,多则10几人,少则几人的送饭娃娃兵便叽叽嘎嘎地向目的地进发了。由于姥姥家再没有孩子,给田里干活的姥爷、小舅送饭的任务责无旁贷地落在我的肩上。城里长大的我,从未担过一点东西。担在别的小伙伴肩上的扁担,轻悠悠地颤着。而我却手忙脚乱,步履蹒跚,惹的小伙伴一阵阵的讥笑,自己感到自己真是没用!甚至有无地自容的感觉!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也逐渐适应了乡村的生活。送饭对我已是驾轻就熟了。

  夏收是农村最忙的时节,人们要赶在连雨天到来之前的晴天,将小麦抢收完。此时,天气已经有些炎热的意味了。人们便避开正午的烈日,早晚两头摊黑地赶。这时,就要送早晚两顿饭。女人们此时也不光管屋里的活路了,白天也到地里帮着割麦子、捆麦子,夕阳西下时赶回家做晚饭。所以,等到送饭时,已经是星月满天了。

  照理说晚上送饭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,尤其是在月色莹照之下。问题是送饭要穿过至少一片墓地!这对我们这么大对死亡怀有无知的恐惧的孩子,无疑是极大的考验,即使是成群结队。直到现在,我仍旧能回想起月色照映在高低不一的坟堆上所发出惨淡的光影,营造了一种十分诡秘北京中科医院电话
的恐怖氛围。孩子们靠在一起加紧步伐,心打鼓般狂跳。男孩子偏偏又嘴硬,不时发出一些怪声音,不少女孩子吓哭了。其实,如果月光再亮一些,便会显示出男孩子脸上,由于恐惧与紧张所造成的僵硬、铁青的表情。

  当然,月光下更多的是快乐的记忆。在农村,月光是人们不花钱的照明设备。当时的农村还以煤油灯做照明。只要天气足够暖和,晚饭后,人们便拿着小板凳和麦秸编制的帘子,聚集到村里平整的场地上。男人吸着粗劣的纸烟,唠着天气、庄稼与收成,偶尔也说女人——当然是压低声音,并且还伴发出一阵暧昧的笑声;女人们拉着家常里短,手里还做着简单的不需要光线与精心的活,时不时也说起男人,但大多说的是自家的男人,而且带着一种母性宽爱与夸耀;孩子们则如定不住形的孙猴子,在大人堆里穿来窜去。时间就在这看似平淡的气氛中缓缓逝去。直到湿漉漉的水气沉降下来,孩子们也不知何时倒在松软的草帘上熟睡了,大人们才拿着家什,抱着孩子回家。彼此并没有城里人告别时的虚套。大家心知肚明:只要有月光召集,明晚又会在同处相聚。

    

  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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